萧晚卿在拿下太女之位前，疯得没那么彻底。
那晚她刚用刀剜完自家那个欺男霸女的兄长，脸上的血还没有擦拭干净，拐出巷子就撞见扶相与。
小辫上的铜钱叮当作响，她笑微微地从一滩血迹上踏过，模样俏皮又灵动。
扶相与左手抱着给她准备的玄色披风，瞳子浅淡，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挑。
身上裹着的月白素衣衬得人素雅如竹，月下浮着一身纤色。
扶家世郎，果真如玉如啄。
萧晚卿若有所思，眼底的暗色深上一层又一层。
骨子里若有若无的恶劣，让她不由得想起一件旧事。
昔年二人还在学宫之际，扶相与总是着身织着暗银流云纹路的素白袍子。
萧晚卿翘着腿坐在高处望他，眼底涌上层意动。
暗卫发现自己主子瞧得出神，眉头紧皱：“半刻钟。”
萧晚卿抬眼，自然知道她是何意，杀人抛尸套麻袋，不过半刻钟。
她施施然从扶相与手中接过衣袍，接着正衣冠。
不多时，册封她为太女的旨意即会下来。
一条窄窄的小道，二人不知走了多久。
萧晚卿垂着眼睫，漫不经心间，缓缓勾出个很是甜腻的笑。
*
帝后新婚夜，没有人知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二人骤生龃龉的风声从宫内传出。
扶相与的脸透着白，像是久不见天日的瓷器，泛着冷冷的光。
萧晚卿的声音算得上悦耳，把玩茶盏的指节泛白，她低低道：“半刻钟，足以将你洗干净扔上孤的床榻。”
扶相与忘了，五年的光阴，早就将萧晚卿脸上最后一点少女的圆润削凿殆尽。
她的下颌尖了，颧骨也显了，一张脸更美得极具攻击性。
如何会让他任性放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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