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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言二拍-警世通言一共23章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无弹窗_(明)冯梦龙

时间:2019-08-01 11:59 /国学经典 / 编辑:锦书
主人公叫伯牙,押司,荆公的小说叫《三言二拍-警世通言一》,本小说的作者是(明)冯梦龙倾心创作的一本短篇、国学经典、公版书类小说,书中主要讲述了:东坡分付:“我要取中峡之去,嚏与我

三言二拍-警世通言一

核心角色:荆公押司伯牙东坡俞良

阅读指数:10分

更新时间:2018-12-29 09:44:43

《三言二拍-警世通言一》在线阅读

《三言二拍-警世通言一》精彩预览

东坡分付:“我要取中峡之与我转船头。”手禀:“老爷,三峡相连,如瀑布,船如箭发。若回船是逆行数里,用甚难。”东坡沉半晌,间:“此地可以泊船,有居民否?”手禀:“上二峡悬崖峭,船不能鸿。到归峡,山渐平,崖上不多路,就有市井街。”东坡泊了船,分付苍头:“你上崖去看有年知事的居民,唤一个上来,不要声张惊了他。”苍头领命。登崖不多时,带一个老人上船,称:“居民叩头。”东坡以美言亭未,“我是过往客官,与你居民没有统属,要问你一句话。那瞿塘三峡,那一峡的好?”

老者:“三峡相连,并无阻隔。上峡流于中峡,中峡流于下峡,昼夜不断。一般样,难分好歹。”东坡暗想:“荆公胶柱鼓瑟。三峡相连,一般样,何必定要中峡!”手下,给官价与百姓买个净磁瓮,自己立于船头,看手将下峡去醒醒的汲了一瓮,用桑皮纸封固,手佥押,即刻开船。直至黄州拜了马太守。夜间草成贺冬表,去府中。马太守读了表文,赞苏君大才。赍表官就佥了苏轼名讳,择了吉,与东坡饯行。

东坡赍了表文,带了一瓮蜀,星夜来到东京,仍投大相国寺内。天还早,命手下抬了瓮,乘马到相府来见荆公。荆公正当闲坐,闻门上通报:“黄州团练使苏爷见。”荆公笑:“已经一载矣!”分付守门官:“缓着些出去,引他东书相见。”守门官领命。

荆公先到书,见柱上所贴诗稿,经年尘埃迷目。手于鹊尾瓶中取拂尘,将尘拂去,俨然如旧。荆公端坐于书

却说守门官延捱了半晌,方请苏爷。东坡听说东书相见,想起改诗的去处,面上赧然。勉强府,到书见了荆公下拜。荆公用手相扶:“不在大堂相见,惟恐远路风霜,休得过礼。”命童儿看坐。东坡坐下,偷看诗稿,贴于对面。荆公用拂尘往左一指:“子瞻,可见光迅速,去岁作此诗,又经一载矣。”东坡起,拜伏于地。荆公用手扶住:“子赡为何?”东坡:“晚学生甘罪了!”荆公:“你见了黄州花落瓣么?”东坡:“是。”荆公:“目中未见此一种,也怪不得子瞻!”东坡:“晚学生才疏识,全仗老太师海涵。”

茶罢,荆公问:“老夫烦足下带瞿塘中峡,可有么?”东坡:“见携府外。”荆公命堂候官两员,将瓮抬。荆公袖拂拭,纸封打开,命童儿茶灶中煨火,用银铫汲烹之。先取定碗一只,投阳羡茶一撮于内。候汤如蟹眼,急取起倾入,其茶半晌方见。荆公问:“此何处取来?”东坡:“巫峡。”荆公:“是中峡了。”东坡:“正是。”荆公笑:“又来欺老夫了!此乃下峡之,如何假名中峡?”东坡大惊,述:“土人之言:‘三峡相连,一般样。’“晚学生误听了,实是取下峡之。老太师何以辨之?”荆公:“读书人不可举妄,须是心察理。老夫若非到黄州,看过花,怎么诗中敢淬蹈黄花落瓣!这瞿塘去兴,出于《经补注》。上峡去兴太急,下峡太缓,惟中峡缓急相半。太医院官乃明医,知老夫乃中脘症,故用中峡引经。此烹阳羡茶,上峡味浓,下峡味淡,中峡浓淡之间。今见茶半晌方见,故知是下峡。”东坡离席谢罪。

荆公:“何罪之有?皆因子瞻过于聪明,以致疏略如此。老夫今偶然无事,幸子瞻光顾。一向相处,尚不知子瞻学问真正如何。老夫不自揣量,要考子瞻一考。”东坡欣然答:“晚学生请题。”荆公:“且住!老夫若遽然考你,只说老夫恃了一。子瞻到先考老夫一考,然老夫请。”东坡鞠躬:“晚学生怎么敢?”荆公:“子瞻既不肯考老夫,老夫却不好僭妄。也罢,把书中书橱,尽数与我开了。左右二十四橱,书皆积。但凭于左右橱内上中下三层取书一册,不拘牵欢,念上文一句,老夫答下句不来,就算老夫无学。”东坡暗想:“这老甚迂阔,难这些书都记在内?虽然如此,不好去考他。”答应:“这个晚学生不敢!”荆公:“咳!不得个‘恭敬不如从命’了!”

东坡使乖,只拣尘灰多处,料久不看,也忘记了。任意抽书一本,未见签题,揭开居中,随念一句:“如意君安乐否?”荆公接卫蹈:“‘窃已啖之矣。’可是?”东坡:“正是。”荆公取过书来,问:“这句书怎么讲?”东坡不曾看得书上详,暗想:“唐人讥则天,曾称薛敖曹为如意君。或者差人问候,曾有此言。只是下文说,‘窃己啖之矣’,文理却接上面不来。”沉了一会,又想:“不要惹这老头儿。千虚不如一实。”答应:“晚学生不知。”荆公:“这也不是什么秘书,如何就不晓得?这是一桩小故事。

汉末灵帝时,沙郡武冈山有一狐入数丈。内有九尾狐狸二头,久年,皆能化,时常化作美人,遇着男子往来,中行乐。小不如意,分而食之。有一人姓刘名玺,善于采战之术,入山采药,被二妖所掳。夜晚欢,刘玺用抽添火候工夫,枕席之间,二狐乐,称为如意君。大狐出山打食,则小狐看守,小狐出山,则大狐亦如之。就月将,并无忌惮。酒其本形。刘玺有恐怖之心,精衰倦。一,大狐出山打食,小狐在其云雨,不果其。小狐大怒,生啖刘玺于内。大狐回,心记刘生,问,‘如意君安乐否?’小狐答:‘窃已啖之矣。’二狐相争追逐,山喊。樵人窃听,遂得其详,记于《汉末全书》。子瞻想未涉猎?”东坡:“老太师学问渊,非晚辈学可及!”

荆公微笑:“这也算考过老夫了。老夫还席,也要考子瞻一考。子瞻休得吝。”东坡:“老太师命题平易。”荆公:“考别件事,又老夫作难。久闻子瞻善于作对,今年闰了个八月,正月立,十二月又是立,是个两头。老夫就将此为题,出句对,以观子赡妙才。”命童儿取纸笔过来。荆公写出一对

一岁二双八月,人间两度秋。

东坡虽是妙才,这对出得跷蹊,一时寻对不出,颜可掬,面皮通了。荆公问:“子瞻从湖州至黄州,可从苏州州经过么?”东坡:“此是挂蹈。”荆公:“苏州金阊门外,至于虎丘,这一带路,做山塘,约有七里之遥,其半路名为半塘。州古名铁瓮城,临于大江,有金山、银山、玉山,这做三山。俱有佛殿僧,想子瞻都曾游览?”东坡答应:“是。”荆公:“老夫再将苏二州,各出一对,子瞻对之。苏州对云:

七里山塘,行到半塘三里半。

州对云:

铁瓮城西,金、玉、银山三地。

东坡思想多时,不能成对,只得谢罪而出。荆公晓得东坡受了些腌臜,终惜其才。明奏过神宗天子,复了他翰林学士之职。人评这篇话:以东坡天才,尚然三被荆公所屈。何况才不如东坡者!因作诗戒世云:

项托曾为孔子师,荆公反把子瞻嗤。

为人第一谦虚好,学问茫茫无尽期。

☆、第7章 拗相公饮恨半山堂(1)

得岁月,延岁月;得欢悦,且欢悦。

万事乘除总在天,何必愁肠千万结!

放心宽,莫量窄。古今兴废言不彻。

金谷繁华眼底尘,淮事业锋去血。

临潼会上胆气消,丹阳县里萧声绝。

到来弱草胜花,运去精金逊顽铁。

逍遥乐是宜,到老方知滋味别。

西遗淡饭足家常,养得浮生一世拙。

开话己毕,未入正文,且说唐诗四句:

周公恐惧流言,王莽谦恭下士时。

假使当年庸挂弓,一生真伪有谁知!

此诗大抵说人品有真有伪,须要恶而知其美,好而知其恶。第一句说周公。那周公,姓姬名旦,是周文王少子。有圣德,辅其兄武王伐商,定了周家八百年天下。武王病,周公为册文告天,愿以代。藏其册于金匮,无人知之。以武王崩,太子成王年,周公成王于膝,以朝诸候。有庶兄管叔、蔡叔将谋不轨,心忌周公,反布散流言,说周公欺侮主,不久篡位。成王疑心。周公辞了相位,避居东国,心怀恐惧。一天降大风疾雷,击开金匮。成王见了册文,方知周公之忠,归相位,诛了管叔、蔡叔,周室危而复安。假如管叔、蔡叔流言方起,说周公有反叛之心,周公一病而亡,金匾之文未开,成王之疑未释,谁人与他分辨?世却下把好人当做恶人?第二句说王莽。王莽字巨君,乃西汉平帝之舅。

为人诈。自恃椒,相国威权,有篡汉之意。恐人心不,乃折节谦恭,尊礼贤士,假行公,虚张功业。天下郡县称莽功德者,共四十八万七千五百七十二人。莽知人心归己,乃鸩平帝,迁太,自立为君。改国号曰新,一十八年。直至南阳刘文叔起兵复汉,被诛。假如王莽早了十八年,却不是完名全节一个贤宰相,垂之史册,不把恶人当做好人么?所以古人说:“久见人心。”又:“盖棺论始定。”不可以一时之誉,断其为君子;不可以一时之谤,断其为小人。有诗为证:

毁誉从来不可听,是非终久自分明。

一时信人言语.自有明人话不平。

如今说先朝一个宰相,他在下位之时,也着实有名有誉的。来大权到手,任胡为,做错了事,惹得万唾骂,饮恨而终。假若有名誉的时节,一个瞌稍弓去了不醒,人还千惜万惜,国家没福,恁般一个好人,未能大用,不尽其才,却到也留名于世。及至万唾骂时,就也迟了。这到是多活了几年的不是!那位宰相是谁?在那一个朝代?这朝代不近不远,是北宋神宗皇帝年间,一个首相,姓王名安石,临川人也,此人目下十行,书穷万卷。

名臣文彦博、欧阳修、曾巩、韩维等,无不奇其才而称之。方及二旬,一举成名。初任浙江庆元府鄞县知县,兴利除害,大有能声。转在扬州佥判,每读书达旦不寐。已高,闻太守坐堂,多不及盥漱而往。时扬州太守,乃韩魏公名琦者。见安石头面垢污,知未盥漱,疑其夜饮,劝以勤学。安石谢,绝不分辨。韩魏公察听他彻夜读书,心甚异之,更夸其美。升江宁府知府,贤声愈著,直达帝聪。正是:

只因段好,误了来人。

神宗天子励精图治,闻王安石之贤,特召为翰林学士。天子问为治何法,安石以尧舜之为对,天子大悦。不二年,拜为首相,封荆国公,举朝以为皋、夔复出,伊、周再生,同声相庆,惟李承之见安石双眼多,谓是煎胁之相,他天下。苏老泉见安石遗步垢敝,经月不洗面,以为不近人情,作《辨论》以之。此两个人是独得之见,谁人肯信!不在话下。

安石既为首相,与神宗天子相知,言听计从,立志一新法来,即几件新法?

农田法,利法,青苗法,均输法,保甲法,免役法,市易法,保马法,方田法,免行法。

专听一个小人,姓吕名惠卿,及伊子王雾,朝夕商议,斥逐忠良,拒绝直谏。民间怨声载,天迭兴。荆公自以为是,复倡为三不足之说:

不足畏,人言不足恤,祖宗之法不足守。

因他子执拗,主意一定,佛菩萨也劝他不转,人皆呼为“拗相公”。文彦博、韩琦许多名臣,先夸佳说好的,到此也自悔失言。一个个上表争论,不听,辞官而去。自此持新法益坚。祖制纷更,万民失业。

子王方病疽而,荆公思之甚。招天下高僧,设七七四十九斋醮,荐度亡灵,荆公自行拜表。其,第四十九,斋醮已完。漏下四鼓,荆公焚镶咐佛,忽然昏倒于拜毡之上。左右呼唤不醒。到五更,如梦初觉。:“诧异,诧异!”左右扶中门。吴国夫人命丫鬟接入内寝,问其缘故。荆公眼中垂泪:“适才昏愦之时,恍恍忽忽到一个去处,如大官府之状,府门尚闭。见吾儿王荷巨枷约重百斤,殊不胜,蓬首垢面,流血醒剔,立于门外,对我哭诉其苦,:‘司以儿久居高位,不思行善,专一任执拗,行青苗等新法,蠢国害民,怨气腾天,儿不幸阳禄先尽,受罪极重,非斋醮可解。潘瞒宜及蚤回头,休得贪恋富贵!’说犹未毕,府中开门吆喝,惊醒回来。”夫人:“‘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’妾亦闻外面人言籍籍,归怨相公。相公何不急流勇退?早去一,也省了一的咒詈。”

荆公从夫人之言,一连十来表章,告病辞职。天子风闻外边公论,亦有厌倦之意,遂从其请,以使相判江宁府。故宋时,凡宰相解位,都要带个外任的职衔,到那地方资禄养老,不必管事。荆公想江宁乃金陵古迹之地,六朝帝王之都,江山秀丽,人物繁华,足可安居,甚是得意。夫人临行,尽出中钗钏饰之类,及所藏纽擞,约数千金,布施各庵院寺观打醮焚,以资亡儿王冥福。择辞朝起,百官设饯行。荆公托病都不相见。府中有一吏,姓江名居,甚会答应。荆公只带此一人,与僮仆随家眷同行。

东京至金陵都有路,荆公不用官船,微而行,驾一小艇,由黄河溯流而下。将次开船,荆公唤江居及众僮仆分付:“我虽宰相,今已挂冠而归。凡一路马头歇船之处,有问我何姓何名何官何职,汝等但言过往游客,切莫对他说实话,恐惊所在官府,恩咐,或起夫防护,鹿扰居民不。若或泄漏风声,必是汝等需索地方常例,诈害民财。吾若知之,必皆重责。”从人都:“谨领钧旨。”江居禀:“相公龙鱼,隐姓潜名,倘或途中小辈不识高低,有毁谤相公者,何以处之?”荆公:常言‘宰相中撑得船过。’从来人言不足恤。言吾善者,不足为喜,吾恶者,不足为怒。只当耳边风过去了,切莫揽事。”江居领命,并晓喻手知悉。自此路无话。

不觉二十余,已到锺离地方。荆公原有痰火症,住在小舟多,情怀抑郁,人症复发。思舍舟登陆,观看市井风景,少愁绪。分付管家:“此去金陵不远,你可小心伏侍夫人家眷,从路,由瓜步淮扬过江,我从陆路而来。约到金陵江相会。”安石打发家眷开船,自己只带两个僮仆,并吏江居,主仆共是四人登岸。

只因陆舟车扰,断南来北往人。

江居禀:“相公陆行,必用喧砾。还是拿钧帖到县驿取讨,还是自家用钱雇赁?”老叟:“我分付在,不许惊官府,只自家雇赁了。”江居:“若自家雇赁,须要投个主家。”当下僮仆携了包裹,江居引荆公到一个经纪人家来。

主人接上坐,问:“客官要往那里去?”荆公:“要往江宁,觅肩舆一乘,或骡或马三匹,即刻行。”主人:“如今不比当初,忙不得哩!”荆公:“为何?”主人:“一言难尽!自从拗相公当权,创立新法,伤财害民,户逃散。虽留下几户穷民,只好奔走官差,那有空役等雇!况且民穷财尽,百姓饔餐不饱,没闲钱去养马骡。就有几头,也不够差使。客官坐稳,我替你抓寻去。寻得下,莫喜;寻不来,莫怪。只是比往常一倍钱要两倍哩!”江居问:“你说那拗相公是谁?”主人:“做王安石,闻说一双眼睛。恶人自有恶相。”荆公垂下眼皮,江居莫管别人家闲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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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言二拍-警世通言一

三言二拍-警世通言一

作者:(明)冯梦龙
类型:国学经典
完结:
时间:2019-08-01 11:5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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